周末晚,诸多亲戚聚在我家,如往常一样,聊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顺便看两眼电视。
“快看快看,那不是陈雷嘛。”舅舅叫了一声,镜头里,姐夫穿着警服站得笔直。
“要去绵竹了呀,怎么也没和我们说一声呀,这小子”。立马给姐姐家打电话,
那头,姐夫呵呵笑着,“明早6点出发,一个半月就回,不碍事。”
这头,舅舅导演,开了免提,啪啪啪,掌声响起。
19日早5:30,短信姐夫:一路顺风,注意安全!
19日早8:30 ,唐晓刚的短信:经过35小时车程,现已安全抵达德阳,早餐后赴绵竹县,约一小时车程。
唐晓刚是我采访的首批赴川支教教师,17日,我们跟拍到南京,晚20:30的火车离开,道别。
这几天,难以平静。
我会被很多情绪和场面感染,是那种看到小朋友升国旗都会感动到眼睛湿的。所以,当我看着火车里的支教老师隔着火车车窗拿着手机对外面的家人说话的时候,当我们全家在电话里给姐夫鼓掌让他平安的时候,我是有泪的。
这样的场面,似乎只能发生在那个红色的年代,却活生生地在我面前上演。支援四川灾区的重建工作,全面展开了。
其实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和我差不多大的同龄人,有的甚至比我还小。和他们一起在省厅,一桌吃饭,我甚至觉得像是回到了学校。我身边坐着的,是我的一帮男同学,他们年轻气盛、充满热情。
他们互相叫着对方兄弟,有缘一起去四川,就是兄度。他们互相敬着酒,调侃着这是“最后的晚餐”。他们把四十多岁的队长叫来,说:到那儿要组织我们兄度聚聚啊。他们催着唐晓刚,要是去四川结婚千万要把我们叫来喝喜酒啊。我跟着他们一起笑。

火车站,每个人都在大旗前留影。一个又一个。我被他们喊去给他们一个一个的拍,两个三个的拍,我不烦,然后记下他们的邮箱,回去以后发给他们。我在他们身后,拍下了这张照片,2008年7月17日,我会记着这个时刻。

候车大厅静了些,张局还在嘱咐着他们生活上的细节,有困难随时和他联系。不知谁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轻轻地唤了声“还有半个小时就要真的出发了”。我的心里有些难受,我在想,我22岁的时候在做什么。他们马上在要去经历的事,神圣、隆重、辛苦、难以想象。
19日11:15, 唐晓刚的短信:根据绵竹教育局的安排,支教对口学校有变化,所有老师重新分散安排。我现在在绵竹市区仅剩的原地复学的紫岩小学,住教都在板房,是所有灾区学校中条件相对较好的,其他可能会在帐篷中,该校没有人员伤亡,教学楼已全废,本地居民基本住帐篷,深入汉旺、北川等情况更严重。今日安顿生活,明日分配工作。
新的挑战。原计划中,唐晓刚是和其他四名老师一起被安排在汉旺小学。现在,只身一人在紫岩小学。这是个很好听的校名。接下来的半年里,还有多少的变数?
千言万语,在那边,你们都多保重!
下面两个连接,是其中两个支教教师的博客,他们在那里上网比较麻烦,文字很珍贵,大家多去看看。
路谦的博:new/luqian/index.html
唐晓刚的博:new/bill/index.html
杨君的博:http://blog.wxjy.com.cn/new/seakiss/index.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