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去做发型,熟识的洗头工用羡慕的语气问我:“像你们在电视台工作的主持人肯定很轻松吧?”我早已习惯了这样的问题,也不想对她作任何解释,便抿嘴一笑:“呵呵,还行吧!”
吹一个发型需要四十分钟左右,我便用这段时间开始考虑:自己的工作到底算不算轻松呢?纵观无锡其它台的主持人,她们就是纯粹的主持人,只要做好份内的工作就行了。而我呢,自从来了男播之后倒还好,原来一个人的主持工作可以和他对半儿分了,一个月出十五次主持人。那另外十五天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可以休息了呢?大多数人可能都是这么想的。可偏偏不是这样,除了每周休息一天之外,其余的半个月我必须和其他记者一样出去跑新闻,不管是时政要闻还是民生新闻都会有所涉及。拍时政要闻倒还好,我还可以保持着“主持人的模样”。这一旦拍了一些突发的民生新闻,那我的形象就毁于一旦了。记得去年八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已经在空调吹来的习习凉风中做着美梦。突然,小郑打来电话,藕塘中心小学旁的一个工地发生了塌方,我们一起去看一下吧。立马,我全身的神经就像被人摁了开关一样,全部清醒了,换好衣服直奔事发地。在车上,我了解到,藕塘中心小学旁的一处铺设下水管道的工地上发生了塌方,情况相当危急,塌方时一名工人被活埋了,现在是死是活还不清楚。我们赶到现场时公安、消防等部门正在展开营救,可不幸的是就在营救过程中,塌方再次发生了,营救一度中断。在这样一个混乱的现场,我在按照自己的思路组织语言出现场、采访、了解相关情况……同时,也在祈祷被埋的工人能够早一点被找到。时间在一分一秒毫不留情的往前走,被埋工人生还的希望越来越小。现场渐渐的安静下来,只有几名领导模样的人继续在商量着新的营救方案。我们媒体的记者也站在一边等待着,一看的、六十分的、日报的、晚报的都到齐了,清一色的男性,只有我这个小丫头站在一旁,很是扎眼。“主持人还出来跑新闻啊?辛苦哦!”六十分的记者说了一句。还没等我开口,旁边不知谁来了一句:“你像个战地女记者!”……消防队员在尝试各种各样的营救方法,可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记者们也开始撤离。坐上车,才感觉特别累。看看自己,倒真像个战地记者,脸上全是汗水,几缕头发湿答答的粘在上面。急急忙忙出门时,脚上还穿着白天穿的白色凉拖,脚丫子上满是泥巴……哪还有一点儿主持人的风采哟!到家时,已经过了十二点,洗完澡倒头就睡着了。
前几天无锡下大雨,好多地方都被淹了。这个时候,我也在外面拍新闻。一手打伞,一手拿话筒,还得应付不断打进来的电话。该死的雨下得那么大,我这把可怜的小伞根本就招架不住。同事张勇也根本顾不上自己,因为怀里抱着摄像机。那模样,我后来取笑他像呵护着自己的儿子一般。(张勇今年刚大学毕业,还没女朋友呢,嘿嘿。)拍完一条新闻才十点四十,只要去交通指挥中心拍点画面就可以收工了,心里想着今天倒是能按时吃个午饭。可路上偏偏大塞车,到公安局门口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等拍好镜头回到台里又已经不早了。午饭又省了,就当减肥吧!到了台里第一件事就是把鞋脱了,把泡在水里一天的脚丫子拿出来晾晾。我的袜子吸水性能超好,不愧是棉袜啊!所以,我的脚也被泡得发了白,同事说,有点像猪蹄,吼吼!同事看我挺可怜,把他珍藏的拖鞋施舍给了我,我的脚丫子简直就是欢呼雀跃啊!下午三点,袜子干了一半,我还在窃喜,还好不用出去拍新闻了。可还没等我笑出声,顾就通知我在新生路上有个突发。我的脚丫子又不情不愿地被棉袜包围了。赶到现场一看,还好事情不大,三下五除二搞定了。可是!居然!就在我回去的路上,又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务——羽毛球教练李永波来无锡了。哎,只好再往体育中心赶。

(珊珊和羽毛球教练李永波)
等到活动结束,正好六点整。我那可怜的脚丫子估计又恢复到了它“猪蹄”的模样!
这就是我的工作,究竟算不算轻松呢?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因为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一个标准。不过我觉得,趁着年轻,还是应该“累”一些,这样才更加充实。古人不是曾经云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