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教师的我从没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作为男的中学教师,从没有觉得自己愧对先人和祖宗而选择“孩子王”的职业。当初不愿意做教师,其实是嫌教师的经济贫穷,也有我的老师的做人做事的不地道,让我羞于与之为伍。我也和很多处级及以上的领导同桌吃饭,甚至同室而寝,我没有觉得自己在做人上低他们多少,相反他们身上的官味让我唯恐躲闪不急。教师职业的尊严是自己做出来的,自己对自己所从事的职业心感羞耻和鄙视,甚至诅咒,是自卑的心理作怪。我无意批评什么人的说法和论调,我觉得老是想着去享受阳光下最灿烂职业的阳光如何温暖和醉人,老是期待人类灵魂工程师丰功伟绩和功德无量的社会回报,还不如切切实实上好课,让你的学生感受到他(她)正沐浴着优质教育之光。教师的富有是“腹有诗书”和“桃李满天”,如你做到了这些,你自有无尚的尊严,也拥有了无量的尊重。想像教师有着官员那样前呼后拥的喧闹和荣光,你累不累?
我曾不止一次对我的朋友说,教师的生活就得安静而丰富。安静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隔膜和无知,也不是“鸡犬不相闻,老死不往来”的无为和浅薄,也不是对全球化、现代化和信息化的拒绝和和憎恨,更不是对物质殷实的排斥和多元文化的生吞活剥。安静是心态的宁静,是对一日千里变化节奏的自我把握和掌控,是对物欲纵横和浮华满地的自我把持和清醒,是对人云亦云的无灵魂行为的拒绝,是对官场规则和不诚心不诚信社会现象的自我约束,是对流行、时尚和快餐式文化的一份冷静和独立思考,是对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的超然。安静不是对富裕投以冷眼,也不是对进步的无动于衷,也不是对发展的麻木不仁,更不是对创新的熟视无睹。安静是对变化的理性考量,是对复杂的深刻思辨,是对前进的逻辑梳理。丰富来源于教师对灵魂始终伴随左右,不是对占有的简单消费,不是对张扬的无度挥霍,不是对丰盛的排场摆阔;丰富来自教师对精神的执著追求,是对书本的依恋,是对诗歌的明敏,是对才华的痴情,是对能力的忠贞;丰富源自教师对情感的丰盈,是对自然的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抒怀,是对友谊的“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的独白,是对责任的“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的诤言,是对爱情的“水面秤锤浮黄河彻底枯”的誓愿。
下雨天,拉上窗帘,钻进被褥,关上灯,闭目什么都想什么都不想,这也是一种安静而丰富;夜斑斓,捧起一本一直没有读完的书,与作者对话,伤心着主人翁伤心,微笑着主人翁的微笑,幸福着主人翁的幸福,这也是一种安静而丰富;闲暇日,邀来三五好友,品茗侃山,神游五千年,纵横五千里,弥漫周遭的茶香,阅历文明的沧海桑田,这也是一种安静而丰富;朗晴天,或驱车狂奔,或垂竿闲钓,或扶风搂花,或静水吟咏,或粗犷放歌,这也是一种安静而丰富……
我经常不断对自己说,不能穷的只有钞票,也不能富得仅有钞票。选择了教师也就选择了一种生活方式,与其痛苦在这个职业里埋怨和后悔,不如一走了之,去做你喜欢和神往的工作,这样对你对工作都解脱了痛苦。国家主席只要两个条件你就可以去做:中国公民和年满45周岁。任何职业只要你具备了能力和素养,有激情有魅力有创造地做,对你对工作对社会对国家都是幸事。既然选择了教师,你就是选择了劳累,你就选择了用才华耕耘,你就选择了有付出不一定有等量的回报,你就选择了内心宁静情趣丰满志趣健康。父母给了我们生命,教师给了我们追求光明的黑色眼睛,何以瞧不起为我们文明启蒙的教师之职业?
教师的一生:要活出自己,要有所作为。要静谧安详,要自尊自强。要身外一个家,心里一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