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后果很严重”的文人拍马屁事件
为了便于说明问题,在此不得不先引用那首让众人呕心、文坛蒙羞,亵渎亡灵的“江城子”(这首词刊登在6月6日《齐鲁晚报》A26版“青未了”副刊上,作者王兆山系山东作协副主席、曾担任《山东文学》社长总编)。
江城子 废墟下的自述
天灾难避死何诉,主席唤,总理呼,党疼国爱,声声入废墟。十三亿人共一哭,纵做鬼,也幸福。
银鹰战车救雏犊,左军叔,右警姑,民族大爱,亲历死也足。只盼坟前有屏幕,看奥运,同欢呼。
对于王兆山的这首赤裸裸的马屁诗,《中国青年报》、《南方周末》等多家媒体纷纷发表文章进行谴责,广大网民更是骂声一片。下面两首“和诗”就骂得很文学,堪称是因“材”施“骂”的佳作,不妨一“引”再“引”:
江城子 ·和王兆山
(一)
天灾人祸葬无辜,望颓墟,尽萧疏。万座黉楼,俨若豆渣酥。冤鬼屈民嚎震宇,悲惨泪,积高湖。
圣堂惊现狗才奴,语阿谀,媚如狐。惑众妖言,阴府享欢娱。妄道冥间观奥运,无耻极,理当诛!
(二)
地动巴蜀神州哭,天灾至,人祸出,豆渣楼倾,问学子何辜。废墟成人间鬼窟,秋雨寒,兆山舔,
南北唱和禽兽呼,跪灵前,忏悔足,余王成鬼,万民同欢呼。送尔坟前大屏幕,观国强,民富足。
须说明一下的是,第二首和诗中的“秋雨”、“余”,就是大名鼎鼎的“文化学者”余秋雨先生,他因一篇〈含泪劝告情愿灾民〉,而被网上网下骂得一塌糊涂。说实话,把秋雨先生跟王兆山放在一起来骂,实在是委屈了秋雨先生——无论从哪个方面看秋雨先生跟王兆山都不在同一个档次上。更为重要的是,余在文章中所表达所谓的“政治正确”及“大局意识”,虽然客观上是在帮忙或是帮闲,但我相信以秋雨先生目前的经济、社会地位,他应该是没有拍马屁的主观上故意。
学富五车、出口成章的秋雨先生之所以说出“灾区一些家长捧着遇难子女的照片请愿”,是“横生枝节”,“由此,那些已经很长时间找不到反华借口的媒体又开始进行反华宣传了”,“你们要做的是以主人的身份使这种动人的气氛保持下去”这些在许多人看来冷静到冷血程度的昏话,完全跟秋雨先生在“文革”的特殊经历有关。秋雨先生是“文革”时期上海“文革”小组写作班成员,其实这也没什么,“文革”中犯错的人多了,只要知错并不再错,我想善良而健忘的国人还是能够原谅他的。但秋雨先生一点认错的表示都没有——可能是笔者很喜欢秋雨先生的“大文化散文”的缘故吧,此前一直自作多情地认为,中国是个缺乏忏悔甚至是反思传统、文化的国家,不必强求秋雨先生把“错”字说出口。现在看来,秋雨先生根本就不认为“文革”是错的,他在〈含泪〉一文中表现出的“文革”思维、“冷战”思维实在让我等喜欢他文章的“粉丝”寒心。
让我更为寒心的是,有些人刻意淡化人们对“文革”的记忆,王兆山等无良、无耻的文人还在继续用迷魂汤、“冼脑液”,甚至“狼奶”来愚(娱)化人民。从网络文化环境来看,这种愚(娱)化的恶果非常显著——以网络暴民为代表的一群“网络红卫兵”,一旦气候适宜,随意都有可能走到现实生活中来。
说到中国现实的文坛,就想起那个一身反骨的文坛“异类”——韩寒。在“80后”作家中,韩寒是唯一一个拒绝“主体”招安和体制收编的写手,他的勇气和自信值得众多包括他的老师辈的人钦佩。无所求自然就无所谓,心无所惧便口无遮拦,因为此,所以韩寒总是时不时说些让许多人都很难堪的脏话,比如,“作协”算个鸟,“文坛是个屁”!而这次王兆山终于用他的“脏事”证明韩寒的脏话并没有说错。
只要文人(包括广大知识分子)的人格一天不独立,只要作家还被政府用纳税人的钱包养着,只要“文革”没有得到清算,那么,上海那位考不上大学、也不想考大学的愣头青小子的脏话就会说个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