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这次年度人物采访过程中,有几个人让我印象深刻。
一个是益多集团公司董事长谢菊宝。近两年,他捐赠的爱心款项达6000多万。2007年,他又捐出1500万建造了一座现代化幼儿园—金马幼儿园。
在采访前,有人给我打“预防针”,说这个人很难采访,平时为人低调,不太喜欢“抛头露面”,让我做好心理准备。因此,打电话给推荐单位——锡山区教育局帮忙约采访时,并没抱太大希望。如果实在不行,简单问两个问题,用点素材就算了。
不料,联系之后,锡山教育局回复说,谢董想和记者先沟通一下,至于能不能采访到,就看我们的“造化”了,时间约在第二天午饭时,国际饭店。说实话,当天上午,我们已经约好到堰桥采访,路上来回就要1个半小时,时间很紧,哪有心思吃饭,但这饭又似乎非吃不可。
结果,一顿饭下来,竟跟想象中的完全不同。谢董说话很直,心态平和。他说自己小时侯也过过苦日子,现在企业做大了,“饮水思源,回馈社会”,理所当然。过去不喜欢宣传是觉得没必要,反给人做秀的嫌疑,现在观念有所转变,是因为感觉一些企业钱赚得不少,但对慈善事业关注太少。最终,听说这次年度人物采访和教育有关,他欣然接受了。
考虑到画面拍摄的需要,我们提出,请他抽空前往金马幼儿园看看,拍点镜头,他二话没说便答应了,并约了30号,元旦放假的一天。
后来听说,那天正好有美国的客户来锡,并约他上午会面,但因为事先已答应了我们,他把见面时间改到了下午。
采访那天,为了表达谢意,金马幼儿园专门安排了一个小朋友送礼物的环节,并一起合影留念,在摆“pose”时,看得出他一脸的不自在,我内心不免有一丝强人所难的愧疚。不过,在随后的参观过程中,当亲眼看到孩子们在自己捐建的幼儿园里过得如此开心时,他也慢慢地被吸引住了,眼睛里放射出的喜悦的光芒,令人难忘!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颁奖典礼那天,因为有要事出国,谢董未能亲临现场领奖,委派公司副总代为领奖。在现场,金马幼儿园的孩子们特意带来了一幅自己绘制的长卷送给他。这是在采访其中的一个小朋友,长得很可爱的一个男生,老师教了不短的一段话,也亏小家伙记得那么溜。
第二个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坚持往返于城市与大山之间,为贫困学子传递爱心的退休教师俞斌。10多年来,他自掏腰包捐献了10万多元现金,以及不计其数的衣物、学习用品等,而他自己却非常节俭。让我感动的是,说起自己所做的这些事,他是那样的轻描淡写:因为想做,就做了,没什么惊天动地的理由。
而且,在他的身上还隐隐透着一股冷幽默的气质,当问到翻山越岭前往贫困山区的途中,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困难挫折时,他说了一件事,说有一次带了一些捐赠物品到某山区,一个村小的老师专门来车站接他,因为到学校还有很长的一段山路要走,这个村小老师非要用摩托车带他,结果,他刚坐上去,还没开出多远,就被甩下了山沟沟,摔断了两根肋骨……,说到这里,他不知为何竟忍不住笑出了声,不知道是不是回想起自己当初被摔时的“滑稽”模样了。看着他边说边笑的那种表情和口气,我竟也忍不住被逗笑了,但笑过之后,我的眼睛就湿了……。
采访结束后,他非要送我两大包白果,说是他捐助的山里娃寄来的,很香。我不好意思拿,他还特意追出门,塞到了我手里,东西并不重,但我拿着却感觉沉甸甸的。

很遗憾,在颁奖会现场没有拍到俞老师的画面。不过,照片上的这位邹志鹏老师的事迹跟他有些像。这位邹老师也把他所有的爱献给了贫困山区的学子,只不过他选择的方式是自费支教,但同样感人。
还有一个让我印象深刻的人,其实并不在年度人物候选人之列。
某天,约好了到侨谊实验中学采访作为年度人物候选人之一的学生胡颖沁,事先跟校长联系好,请他安排一些老师和学生接受采访,并转告胡颖沁本人。原本约好8点10分到校的,不料,搭档唐唐的车在上班路上被堵了,晚来了一会,最后到学校时已经快8点40了。一进校门,门卫就说,校外辅导员已经在等你们了,我心里一楞!什么校外辅导员? 走到学校行政楼前,一个校领导模样的女子指着身旁一位身材瘦削的老人说,“X老7点多就来了,让他进去坐也不肯,非要在这里等你们。”听得我一头雾水。
一问才知道,学校 07年首次聘请空军干休所的老革命卜仲谟为校外辅导员,并安排胡颖沁所在的班级和卜老结对开展活动,听说有记者来采访,这个深谙记者采访意图的小女孩隔天夜里就主动约了卜老一起来学校,结果,老人家一早就坐公交车从惠畅里小区赶到了清扬新村。交谈之后,他说,作为班长,胡颖沁在与他第一次见面时,就动员全班同学送了一份很特别的礼物给他,让他很感动。因为这个礼物他没带来,我们便提出去他家拍。
由于最近他家附近正在修路,不少地方禁止机动车通行,要绕着走,而我们的司机又极其遵守交通规则,最后,在写着“前面施工,禁止通行(沿线单位车辆除外)”的地方就把我们“请”了下去。从那里到卜老的家其实只有2、3分钟车程了,因为当天的天气极其寒冷,被扔下的地方又因为前两天刚下过雨泥泞不堪,我们不忍心让80多高龄的老人跟着我们步行,便拦了辆出租车,结果,害得老人家一路上一个劲地跟我们说抱歉,其神情言语仿佛做了多对不起我们的事似的,倒让我很是过意不去。
一到干休所,他便赶紧找车队长反映情况,说车子不准进来,如何如何,听得对方一头雾水。尽管我们再三表示没事,拍完自己打车回去,但老人还是坚持请车队长安排一辆车把我们送回了台里。路上听司机说,其实,像卜老这种级别的老革命,平时是配有专车随叫随到的,但他几乎从来不用,不管公事、私事,都坚持乘公交车外出。但是,为了我们,他却破了例!

因为卜老不在年度人物之列,所以没来我们的瓣奖会现场。但他的经历和照片上的这位同样是老革命的汤聿文老人极为相似。很敬佩他们,也真心地祝愿他们健康长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