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四川当初最担心的一个问题就是饮食,其他的困难都在可以想象和预计的范围之内,惟独关于吃,实在是不敢多想,四川人的吃辣是早就全国闻名的,无锡也有了不少的川菜馆,也曾经去尝试过几次,每次看到那些菜上漂浮着的鲜红的辣椒,就未吃先闪了。不知道到了四川,当地人会把多少辣椒放在饭里、菜里和汤里。但担心归担心,却总不能以这个理由说害怕去四川,毕竟这个困难大家都要面对的。所以只能一狠心一咬牙,无论谁问,都说我一定能克服的。老婆想为我准备点方便面应应急,但一则会加重行李负担,二则我对方便面的仇恨远超过吃辣,这都是当年大学单身生活过于偷懒的后遗症,所以最终还是决定不带了。
到了东汽中学,接待的徐老师在介绍时说,我们的饭菜都是直接由德阳市区的饭店配送的,伙食标准是十八元一天,和这里所有住宿的学生一样,早餐4元,中餐和晚餐7元,我们所有的支教老师听了都面有一喜,虽然做好了来吃苦的准备,但看来这个伙食标准还是蛮高的啊。不过后来发现估计是由于灾区,所以物价水平相对要高些,这个7元的标准估计与无锡3元的相当。
很快就等到了期待已久的中饭,米饭足够多,而且口感与无锡的差别不大,比火车上那个白米饭是要强多了,配的菜一个是带肉的炒菜,菜多肉少,肉以胖肉未为主,一个是纯的素菜,盐很少,配有鲜红的辣椒和随处可见的花椒,另外还有一份汤,很纯,只有在汤桶底部浮出的大块骨头充分证明了这汤的营养成分是非常高的。以后每天的中晚两顿基本上都是这样的形式。最令人开心的事,显然在无锡时高估了四川人的吃辣,起码米饭里是没有辣的,汤里也没有,而其他的菜也不是非常辣,不过当然,如果你不小心遭遇到了花椒,几乎每个菜里你都能发现,个头不大,貌不经人,却数量极多,一旦入口,你就能感受到那种又麻又辣的感觉了,久久回味无穷。相比而言,那种颜色极其鲜艳的红辣椒头,虽然混杂在菜中,你却基本都及时发现并加以剔除了。如此连续几顿,已经很快能适应了下来。看来人的生存能力确实很强,也充分说明了有时候传言并不一定是真实的。
连续的享受着有点类似以往人民公社时期的大锅饭,一到吃饭时间,从宿舍拿了盆子,排着队依次打到饭菜,然后寻找一空旷所在,狼吞虎咽,间杂着三两句闲话,越发有了希望早点有事可做的愿望。吃着灾区的饭菜,如何能不为灾区做事呢?